腾格尔首夺冠:30年了我们终于听懂了这位音乐“老炮儿”

在昨天的《歌手》舞台上,腾格尔回归摇滚,以一首崔健的《从头再来》首次夺得冠军。

其实在上一期节目中,腾格尔以第七名的成绩垫底,这场舞台如果成绩再不好可能就要被淘汰了,所以这期比赛他是带着很大压力的。

可到底了湖了,在这疑似最后一场的舞台上,腾格尔不仅没有神经紧绷还异常放松。

这一次,他带着相伴了25年的老伙计们“苍狼乐队”的成员登上舞台,表演到一半还出现了令人耳目一新的行进小军鼓。这场表演中的腾格尔非常享受舞台,到兴致高昂处还欢快的跳起了舞。

看的出现场气氛也是被感染的极其热烈,台前幕后都是一片叫好声,所以他本场的夺冠是实至名归。

腾格尔这位国宝级歌手今年已经58岁了,他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侠之大隐者,久不在江湖,江湖却一直有关于他的传说。

而现在一露面,无论是那首让人泪奔的《天堂》也好,还是这首让你也忍不住跟着律动的《从头再来》也好,他总能给你极大的惊喜。

让你忍不住的想,怎么以前从没觉得他唱歌如此有感染力,究竟是他变了,还我变了。

没那么简单。他拿过无数国内外专业大奖,是中国国家一级演员、任中央民族歌舞团副团长,曾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,享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。

1993年,和中国大多数摇滚歌手一样,33岁的腾格尔被崔健的在北京工体的那一句“一无所有”感染,找到五个志同道合的朋友,就组建起了“苍狼乐队”,那时内蒙古第一支摇滚乐队,也是中国最早一批摇滚乐队。

壮丽广阔的草原上,用马头琴拉出的歌谣苍茫辽远,骑马放羊的小伙儿姑娘都能歌善舞,这里是鄂尔多斯草原的腹地。腾格尔的生命就从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。

这是个原本骨血里就融入了歌与舞的民族,所以从小腾格尔就对音乐极其敏感,1975年的夏天,内蒙古艺术学校的老师来鄂托克旗招生,腾格尔毫不费力就考上了,从此便开启了他这一生的艺术旅程。

“在艺校3年,第一年什么也不懂,基本上是混过去的;第二年有所起色;到第三年,我就开始小有名气了。”

小有名气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音乐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:“我的听力特别好,钢琴上的某个键,我听了就能把它唱出来,一弹,就是这个音。我开始自己学作曲。”

之后他又到天津音乐学院继续深造,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民族歌舞团,担任民乐队的三弦演奏员。

1986年,腾格尔参加第一届“孔雀杯”青年歌手大赛,演唱了由自己作词、作曲的《蒙古人》,并进入了前10名。

从此之后就收不住了,在“全国流行歌曲优秀歌手选拔赛”中获得“十佳”第一名。1991年创作的《父亲和我》,在第二届亚洲音乐节上获中国作品最高奖。

音乐不分地区这一说法最早也在他身上验证,那还是1992,离魔岩三杰燥翻全香港还有两年。腾格尔只身一人背着吉他来到台湾,怀着交流音乐的愿望举行个人演唱会。

他是第一个在台湾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当代大陆歌手,苍茫高亢的曲风似乎也与台湾地区软软糯糯的闽南小调不符,可没想到观众还是对他的音乐产生了极大反响。

而台湾主办方看到了媒体反应和观众热情后,把第二场演唱会放在了中正纪念广场。报刊也打出“刮来了强劲的西北风”这一标题。

成了颇有名气的主流歌手,腾格尔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,但1993年,他又组建了乐队,玩起了摇滚。

他们创新性的把摇滚乐和内蒙古传统音乐结合,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摇滚歌手中间,33岁的腾格仍然杀出重围,让“苍狼乐队”在中国摇滚史上刻下名号。

所以这可能是最后一场的舞台上,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重燃摇滚之火:“我没有太多纠结,只是觉得在《歌手》的舞台上,我一定要唱一首摇滚”。

腾格尔第二次结婚已经43岁,婚后喜得一女自然是欣喜万分。他给女儿取名“嘎吉尔” 。

“嘎吉尔”在蒙语中意味大地,而“腾格尔”在蒙语中又有天空之意。他还特意为女儿做了一首歌叫做《嘎吉尔》,和曾经那首《天堂》对应。

这时候他还没想到厄运正在悄然而至。女儿3岁时,被诊出患有先天性疾病,这个疾病甚至让孩子双腿瘫痪。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,腾格尔淡出歌坛,专心陪伴孩子。

尽管如此无微不至的照料,可还是没有挽留她美好又脆弱的生命。2010年,7岁的嘎吉尔因病去世。

中年得女,没过多久又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样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,腾格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痛不欲生,沉浸在悲伤中。从之后过了很久他都没再开口唱歌,是啊,还能怎么开口呢?歌声中除了悲痛就不剩其他什么了。

好在上天给他关上那扇门的同时还给他开了一扇窗,2007年,小儿子出生。随着儿子慢慢长大,腾格尔也渐渐从失去女儿的阴霾中走出。

可那些伤痛也切切实实融入了他的骨血,所以那个曾经唱着自由又嘹亮的歌声的腾格尔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。

如今他再唱起歌,哪怕是笑着的,可歌声中所传达出的丰沛情感也能够轻易的将你击溃,因为那其中蕴含着生命中太多无能为力的沉重。

去年开始腾格尔开始参加一些音乐类的综艺节目,除却他在节目中的天然萌,我们还惊喜的发现,他对音乐有着极其强大的消化和创造能力。

比如那首曾经上过热搜的《隐形的翅膀》,经过改编,他将这首清澈高亢的励志歌曲唱的抑扬顿挫,摇滚味十足。

还有《一帘幽梦》,原唱如梦似幻深情款款,到了他里却多了一似苍茫,最难得是他能刚柔并济,豪放中仍在诉说一种深刻的感情。

如果说原唱是“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”的小女儿之情,那他演唱的这版就是“悠悠生死别经年,魂魄不曾来入梦”的生死之情。

他的歌声中容量更大了,时间给他的音乐中增了了更多重量,也增加了更多广度,而这样的容量很轻易就能把你自己的过往,你的感情都装进去。

“我完全被震撼了,惊叹的那种。”“坦白说我被折服了,我这辈子还从未看过这样的演唱,从未心眼所见。我感受到他表演的魅力,他的表演展示了如此多不同的,各种丰富的画面。”

可以说歌者惺惺相惜,也可以说音乐无国界,这首《天堂》她没能听懂一个字,却发自内心的发出这样的赞叹。

无独有偶,另一位外国歌手KZ谭定安也说:“因为我没见过这样的演唱,如此精准的,你可以从中听到58年的音乐积累。”

而腾格尔58年来的音乐中所积累的,也早已不仅仅是单纯的音乐了,还有对民族文化的自信与责任。

“你看现在好多新出的歌,如果不看歌词的话,我都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中国音乐,我们可以把自己民族的东西通过努力变成世界的音乐,而不是去模仿别人的东西来改变自己的音乐。我是想站在这个舞台上展示给全国人民看,我们曾有过这么好的作品。如果我不唱的话,可能就极少有人唱了。”

蒙古人的灵魂里有着一种难能可贵的自由和苍茫,他们唱歌的时候很少讲述情爱,只是歌唱自然,歌唱家乡,歌唱友谊,歌唱岁月。

《天堂》之后,他又唱了《怀念战友》、《绒花》,都是中国最本土的音乐,都是震撼人心的情感。每一首歌都感动了无数人。

相信他的意志是传达到了的,同是参加过《歌手》的李健就特意在微博中说:“看了腾格尔老师的表演,让我意识到我在从事一个了不起的行业。”

如果心怀希冀,并为之奋斗那星星之火也必定是可以燎原的。就像腾格尔在家乡的沙漠中亲手种下的那些树苗,一点点生长,也汇聚成了一片绿洲。

如今,腾格尔已经58岁了,上了年纪,沧海桑田走过一圈,所以不再像曾经那样勇猛坚硬,哪怕是唱起最燥的摇滚,也带着一种亲和力,那是岁月赐予他的伤痛,也是岁月赐予他的宝藏。

但就是那从心底涌出的苍茫,那似乎从远古传来的马头琴声,那悠悠不绝的呼麦,以及最后,灯光如月光一般打在他身上,他眼眶湿润压低身姿,用尽力气吐出那句蒙语“如故”,让许多人失声痛哭。

因为从这里听到的不只是腾格尔的草原,也有你们远处的故乡,与回不去的过往。

从前你还小,还没尝过多少人间烟火,初听他唱歌只觉得过于用力,用力到你忍不住拿他开玩笑,后来时光流转,你也经历了了许多世事无常,再听起他的歌眼泪却如洪水般汹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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